《元业的诗》

文 / 元业

 

■ 或近或远

一片纸屑,飞在初春风里
从地面缓缓升起,后来继续上升
越过原野、飘过流水和山脉颠峰
经过很长时间,又不知为何回转身
落到原来出发的地点。

我的眼睛,见证了这一过程。
在这一过程里,太阳曾经被风沙遮住
时间也经历了上午和下午。我说过这是初春
但是芽的叶子我还没有看到,我是不着急的。
高原上的春天来得总是迟,我就担心
急促咳嗽的老者,能否等到春暖花开。
一些事情,有时是很远的,有时觉得很近

 

■ 大地上的事物

没有更好的方式,让我探知大地上的许多奥秘。我看见
蚂蚁一个两个走来了,枝条也站在春的尖上
更多的农夫在田地里忙来忙去。这也许就够了
但我要更加努力地清扫内心,等待更多的芽
鹅黄起来、绿起来,存储一些必须的东西
是必要的。在如此漫长的过程里
聆听冰水坼裂的声音,从池塘那边
从蛙鸣里,跳出来,湿润我急渴的眼睛
并清晰大地上的一些事物

 

■ 在青海醒来

在青海醒来,从三江源的内心
驱赶着一些河流,和游走在其中的鱼虾
栽种一些山脉。让他们站在风和雨必经的路口
让他们站在生长和死亡的站口,等待生命过往的消息

在青海醒来,打捞被古老的荒芜掩埋长久的玉矿
关心野兔和黑颈鹤的家园。希望沸腾的声音
穿越时间和空间,抵达美丽的笑容

这样的时刻多么美好!燕子穿上新衣服
从另一个春天来到这个春天。让它感觉到我是爱它的。
此刻尤为重要,我要在戈壁腹地设置关卡
让上帝沙盘上的狱卒,望着生锈的枷锁
关牒和文案,早已日晒月露,卷起班驳的旧漆。

 

9psg.com 九派诗歌网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