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玫瑰之冢的诗》

文 / 玫瑰之冢

 

■ 独活

我在调侃的。就像昨天突然愤怒像个疯子
像风里的草,差点摇断了腰。可草和草多不同
萆草如何懂得内味苦涩的我

天色,天色。这初夏的草场,我有一支短茎独活
有马,自身边慢慢走过,它最懂草的不同
懂得如何自它们气味里分出善恶

可我的转折总藏在某个角落。它有骨刺与久病的
风湿。有满把的疼痛充斥着排比句。还有一只
老旧的沙锅,一点点将些旧事对着灰尘诉说

淡薄,淡薄。晚风只将一把寒露丢落窗棂
安于盆中经年的枯枝,它且站着,看
暮春时掉落的干花在失眠人眼前,一朵,两朵

2009-5-14 与友同题

 

■ 旱墨莲

当我看向你时,你正低头想我不知道的心事
有太多我不知道的心事在街头转角小旧楼里
反复被想起。而我唯一可依靠的只有杜撰,让你
在二十年后脱发、高血压、身患风湿。你只能
依靠放大镜追忆莎乐美与海子,并且,脸上诸多皱纹
已深至被放心忽视。你会靠着一把老竹椅,膝上
盖着小棉垫,时不时侧头、眯眼、揣摩一下暮秋的天气
随便揉弄着握不紧笔的手指。如果这时候
一片浓绿叶子恰巧飘落在你手背,那一丝丝痒
会逗弄的你笑出声来,空洞的牙床让你看上去像个孩子

2009-5-19 中午

 

褪变.夜殇

熟练在雪地里练习原地踏步,肆意消耗脂肪与热爱
可是,你怎么还不来。我可以不说话,不出声
在属于自己的一棵树下用手心见证雪花的瞬灭
不,不。路灯再明亮也透不过厚窗帘看到老狗的
回忆。看不到的还有远山上寂寞的雪

再熟练又有什么用呢?散落风中的蝉蜕终会降落
初春的寒意不会放过一个流浪者。润湿的风向逼迫
玻璃上的霜花去了哪里?我可以闭紧眼,任由
眷恋蜷缩身体,在幻想无尽的夜里找寻光的翅膀
明天,思念如约卷曲成海

烈酒浓度不足致幻,它还是含了太多水,太爱哭泣
孩子们都不懂得被雪葬的火种有多渴,也不懂
该把泪都埋在一个渡鸦与蛇都找不见的谷地。天空
有什么好呢?翅膀也是,有什么好呢?气郁伤肝的
众多词汇正从腐朽皮囊涌向灵魂之地

我也不能再反复叙述北地了,卡在黑色深井里动摇
偶经的风送来丰收的信息。在明天死亡之前
一切谷物饱满的香气都是谣言

2009-2-5 夜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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